我经常参加各种论坛与研讨会，听到一些学者说了半天问题，最后归结一句这是体制性问题，政府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完善。我也经常听到一些年轻人说到一些自己的问题的时候，也很自然地把问题归结为制度或者体制。在我们的教育形态里面，其实在我们把很多成绩归功于体制与制度的时候，同时也隐藏了让人们把问题同样归咎于制度与体制的逻辑。而在我们的非技能性教育模式中，一般没有操作能耐也教不了学生能耐的教师为自己开脱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大家遇到的各类问题都归为体制问题，你一定不会奇怪如果我们批评教育中的问题，从大学校长、大学老师到大学生，大家很同意把问题的所在归结为制度或者体制。

　　我们知道，在中国，制度很重要，邓小平就曾经说过，在好的制度里坏人干不了坏事，在坏的制度里好人干不了好事。而我们政府的权能、资源、规模也是超大型的，啥事情都会插手管一把，因此我们的确会发现制度与体制无所不在，似乎不拿制度说事都不行呢。而且有意思的是，中国的体制也不是真正的规范稳定的体制，很多时候我们说的体制是指有权者与高度掌握资源者的使用特权与创造例外的情况，我们说的体制问题也是指体制所不能解决的问题，或者说体制本身就已经发生了问题。

　　但是，等待体制或者制度提供我们所面临的问题答案么？首先体制对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具体问题提供回答的可能性很小，即使体制很正常，体制也将用来解决大家普通提出来的问题；其次体制本身是一套庞大的动员过程，很长一段时间工作的结局，在你感受问题到问题得到解决，时间成本是巨大的；再次体制从来不是简单的公平解决，我们每个人不过是具体的利益人，而体制要考虑更多的利益相关者与利益有差异的利益团体的需要，这需要负责的协调与沟通。最后体制更新与调整，需要核心权力拥有者把这一问题放到议事日程的优先位置上，这意味着你说得上话与圈子够牛，这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根本就够不到。当然即使真的要变革制度，也需要我们拿得出好的新做法与新方案，那需要我们必须得有创造在前、总结与研究在后、沟通与游说继之、辩论与妥协续之，最终也许我们在体制方面真的有点推进，而这也需要我们有很多踏踏实实的具体事情去做，而不是总是牢骚式的和风凉话式的说道。

　　所以归因于制度其实是一种无解的做法，人们不应生活在一种自己不能掌控也无能为力的归因里面。遇到问题时，让我们抛弃制度归因与宏观话语的思维与表达方式（除非你是大学教授与人大代表），而应该从哪怕最小的地方找到着力点，构想出我们能做点什么，因为我们能做的一件小事比一个大的制度归因有用一百倍，那是踏在地上的一只脚，而不是你看见的天空中的一朵云。

　　（作者系零点研究咨询集团董事长）